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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西:一出神话 一曲悲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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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世界杯历史上若有一首诅咒般的歌曲,非《Don’t cry for me Argentina(阿根廷别为我哭泣》莫属。自打2014年世界杯起,阿根廷——这支拥有梅西的球队先后输掉了一次世界杯决赛、两次美洲杯决赛以及本届世界杯对阵法国队的淘汰赛。

  2006年,梅西才19岁,那个少年还沉迷于甩着长发过人。2010年,梅西才23岁,不进球也好看,马拉多纳的球王衣钵有了传人。2014年,直到格策绝杀进球前,一切似乎都冲大力神杯而去,成都商报记者鲍泰良拍下梅西死盯奖杯的瞬间,拿到了那年荷赛奖一等奖。

  从那时起,一切开始蒙上悲情色彩。

  2015年美洲杯,梅西一路把球队扛进决赛,与东道主智利在决赛大战120分钟,最终输掉残酷的点球大战,成就了智利队99年来第一座美洲杯。2016年恰逢美洲杯百年,竟然增加了一届比赛,结果阿根廷按照同一剧本输掉决赛。赛后梅西完全崩溃,宣布退出国家队。

  作为阿根廷球迷,我知道梅西还会回来,却也隐约感觉这次回归将是一场悲剧。收回成命的梅西,以一己之力救阿根廷于水火,在最后一刻拿到世界杯入场券。然而,阿根廷队前场天才济济、中场乏善可陈、后场无兵可用之状,4年间也未曾改善。

  输给法国这场比赛,有太多遗憾。这是开赛以来最好的阿根廷,“黄金一代”老兵不死,梅西还能一场俩助攻,迪玛利亚还有一脚穿云箭,马斯切拉诺还会以身体堵枪眼,阿圭罗还可在门前寻到电光火石间的机会……眼前这群球员身上,似乎笼罩着悲壮的魅力。

  赛后接受采访时,以速度撕裂了阿根廷后防线的19岁小将姆巴佩都有些惊讶:“我们竟然击败了拥有梅西的阿根廷!”

  是啊,“拥有梅西”便是一支让全世界恐惧的球队。过去这些年,巴塞罗那俱乐部立于欧洲之巅,始终不变的因素便是梅西。5座金球奖、4座欧冠冠军奖杯、8座西甲冠军奖杯、西甲历史第一射手、单赛季进球数世界纪录……刚刚结束的西甲赛季,梅西还是射手榜、助攻榜双料第一,以及欧洲金靴奖得主。

  瓜迪奥拉说,“有一天我会告诉孙子们,我执教过梅西。要尽量少对梅西说话,认真听他很少的话。”从未执教过梅西的穆里尼奥说,“世界上只有两种球队,一种是有梅西的球队,一种是没梅西的球队,这两种是完全不同的”。

  自从被视作马拉多纳传人,挡在梅西“球王”路上的,只剩一座世界杯。这个来自阿根廷洛萨里奥的男人,反反复复对媒体说,他愿用个人所有的奖杯来换世界杯。

  爱国主义从来可以谱就名曲,梅西无疑是阿根廷队过去10年间的主旋律。即便从13岁起便为治疗“侏儒症”远赴西班牙,他也刻意保持了阿根廷口音,依然爱喝马黛茶,甚至迎娶了儿时的邻家姑娘。远在他乡,让这位足球天才有了更重的爱国心。每当看到他穿上阿根廷球衣,便有忧其受伤之虞,因为只有此时,梅西才会付出全力。

  每4年看一次球的朋友对梅西多有怨言,认为他作为队长,竟在阿根廷落后之际场上散步。这是天大的误会。一头狮子不会永远奔跑,而是会观察猎物、一击致命。在巴萨,梅西散步更多,逼得对方几名防守队员陪着,因为对手深知他突然启动后危险至极。

  梅西终究不是马拉多纳,他可以进更多球、刷更多助攻,可以连过五人进球,也能模仿“上帝之手”,足球技艺比前辈有过之无不及,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个性和人生。在这个以足球为信仰的国度里,他被寄希望于拿一座世界杯,帮助整个国家挽回尊严。

  足球在这层意义上,裹挟着尘世重担,压在了不再是追风少年的梅西身上。重重失败后,他早蓄起胡须,成为一只面带忧伤的潘帕斯雄鹰。我预感这次梅西不会选择退出,而是继续扛着球队前进,哪怕双腿不再过人如麻,也要与年轻球员一道重整河山。只是,这活脱脱一出西西弗斯的神话,巨石不一定能被推到山顶,最终却一定会滚落山下。

  《阿根廷别为我哭泣》的吊诡之处在于,它由英国音乐家安德鲁·劳埃德·韦伯和蒂姆·赖斯所创作。阿根廷人怎么可能喜欢英国人创造的悲歌?何况,马岛战争时,这首歌还被英军改编来羞辱阿根廷。

  只是这写给贝隆夫人的歌词,有几句真的完美适合梅西。“哪怕我已付出一切,也依然需要你的爱。”

  司徒格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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